2003.07.12高姐追思禮拜感言

高姐對治療部的影響很大,不是只有我個人而已,跟她一起工作的人都知道,她很尊重個案(不會因為是小孩子,就用命令的口語),她堅持發展專業(不論專業人員是否成熟穩健,她相信唯有專業才能協助個案克服困難),她客氣待人(不因為她是宣教士,她是外國人就擺出強勢姿態),她工作嚴謹(不因為她是主管就可以隨意指揮他人工作,凡事都用商量的) ,她不多言,她總是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還有她喜歡照顧草皮。這幾年我跟著她工作,雖然高姐的生活很簡單,但一言一行卻都是很震撼我們的心,她就像園丁一樣地呵護著我們,她不會急於灌溉我們長成大樹,但她要我們健康,因為她相信,只要體質好就不怕風吹雨打,就有機會長成大樹。
我1992年七月開始在勝利之家工作,剛開始的時候,我不知道在工作上可以做什麼,到現在還是沒有人告訴我們應該做什麼,這就是高姐很厲害的地方,那是她要我們自己去發現,發現到底在台灣這塊土地需要的是什麼,在勝利之家需要的是什麼,因為她認為既然是專業人員,就有能力透過同儕討論或自修的方式來找到自己要的資訊。如果你問高姐對台灣做了什麼?因為復健醫學這門學科在1970年代的台灣,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做復健的地方,甚至到我來勝利之家上班的時候,兒童復健都還是一項很新很新的工作,國內根本沒有幾家醫院有復健科,跟現在不一樣了,所以在更早的時候,高姐就是這樣在屏基與勝利之家開始發展小兒麻痺與腦性麻痺的復健工作。像這種開路的工作,要捨棄家人,要放棄高薪,的確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做到的。想想當時小兒麻痺大流行的時候,那些
求助和無助的人,找不到醫院做復健,甚至不知道可以透過復健來恢復走路的功能,我們眞的無法想像這個家庭會變成如何?還好高姐來了,後來也把台灣的經驗帶到中國大陸去幫助需要的人。
我還記得在1997年,高姐必須暫別台灣的工作去大陸,就在歡送會上,我抱著她,我哭了,她拍拍我的背說:「乖,乖」。當時我覺得她在告訴著我:「沒關係,不要哭,神會幫助你,你一定可以把工作做好。」。在高姐生病後,為了協助高姐完成小兒麻痺復健的書,2003年四月份我去了芝加哥,就在我要回台灣的時候,我們又都抱緊對方,這次我說:「你一定要保重,我們還有工作要做。」,她說:「我知道,你也是,不要太累了。」,高姐抱著我的那一剎那,似乎說著:「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工作就交給你了。」。從我認識高姐,我抱過她二次,而且都是在告別的時候,第一次是她結束台灣的工作,這次是最後一次,我永遠忘不了這種感覺。

六月高姐離世後,我七月再次到芝加哥,這次心情非常沉重,一路上都在思索著生命的意義與價值,感觸眞的很多,到高姐生命結束的地方,而且當我看著高姐妹妹在地下室擺著高姐的東西,看到一件件物品,在我眼簾閃過的,都是一幕幕高姐在世的種種景象,有悲有歡,有喜有憂,我的心情也不自覺得跟著起落,想到高姐走了,內心的確有很多矛盾,高姐來台灣都是在彰顯基督的愛與恩慈,她像天使一樣帶領勝利之家與治療部走過艱苦的幽谷,她也因此幫助我們奠定了小兒麻痺與腦性麻痺患者的服務基礎,也開拓了專業人員服侍的視野,所以我們相信,高姐她是神差派在地上的兒女,因為她的屬世旅程已經完畢,現在是回家進入永生,是屬天的榮耀,這不就是主所應許的嗎?其實她是回到喜樂的天家去了。我們會永遠想念她,治療部也會繼續服侍小兒麻痺與腦性麻痺患者的社區復健工作。
评论
美珍, 請繼續加油!
美珍:
看到妳的努力與堅持, 真感動!
復健領域需要妳的能力, 我幫妳加加油!!
老朋友 怡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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